焦学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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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罂粟——阿鸣命题作文

楼主#
更多 发布于:2015-03-24 20:20

图片:QQ截图20150326225105.jpg


说明:因为对新疆兵团的建制和文革期间的历史实在太不了解,所以这篇文章完全是信马由缰地现编现卖,也不知道会怎么收场,如果烂尾了,大家哈哈一笑,当不得真。因为一直跟读老爷叔的帖子,所以里面借用了他文章中的许多元素。不当之处,老爷叔批评指正。



第一章 抓破鞋
(1970年左右)

   北疆的夏季到来了,气候转瞬间变暖,阳光充沛热烈,大自然好像是半夜醒来,万物在阳光普照下开始竞相生长,到处勃发着旺盛的生命欲望,短短几天内,一望无垠的农田里,疯长的庄稼俨然成了绿色的海洋,那些未曾开垦的同样绵延无际的荒丘高坡上,各种花草灌木也汇叠成色彩斑斓的层层巨波,在浩浩天风中汹涌不息。雪水消融殆尽,大量的水分挥发到空气中,于是一堆堆棉花般的白云出现在蔚蓝的天幕上,不知何去何从似的,在高空和低空里升降沉浮、聚合徘徊,在大地上投下它们忽明忽暗变幻不定的影子。人非草木,可在这生命勃发的季节,伴随着那到处在风中招展漫卷的猎猎旌旗,积蓄在人们体内的情欲和这生机勃勃的盛夏草木一样,开始变得旺盛起来,像大大小小的困兽一样,在兵团农场里的官兵和知青们的躯体内横冲直撞、蠢蠢抖动、跃跃欲试——抓破鞋的季节到了。
    连队指导员老涂,身兼数职,包括抓破鞋这个伟大而又光荣的任务也在他的职责之内。他在这个夏季到来时,陡然换了个人似的,仿佛一只在冬歇期睡足了后刚刚走出洞穴的野人,有些饥饿,但精气神已焕然一新,他浑身充满了超前的革命干劲,人变得更加耳聪目明,眼睛里跳动闪烁的亮光,像游窜的机灵的小动物,他的耳朵也变得异常灵敏,会在他喝茶看报的空隙里突然警觉地竖起来,侧向窗外,谛听着外面苍穹万籁中的风吹草动。通过近几日的观察,老涂预感到,这两天马上就要有更好的戏上场了。
    就在上个周末,他的手下已经完成了一次抓破鞋的任务,案犯是两个上海知青,男的叫罗尔松,女的叫马芸。周末晚上,露天电影院放映《青松岭》,老涂也在饭后到场观看,他不是为了去看电影,因为这部电影他早就看过几遍了,他是到人群里用目光逡巡那几个已经在他心里备了案的青年男女,尤其是罗尔松和马芸。两个年轻人都不满二十岁,罗尔松出身剥削阶级家庭,长得挺拔英俊,头发还有些自来卷,通过这个名字和体貌特征,老涂肯定地怀疑他的血统有问题,专门找来罗尔松询问,上辈里有没有人娶过外国娘们,罗尔松天性桀骜不驯,对他的询问极为愤怒,不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嗤之以鼻地用他听不懂的上海话回了老涂几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老涂想。老涂的老婆也在上海待过,准能听得懂,可惜老涂一句也记住,没法讲给老婆来进行求证。而马芸,这个十八岁的姑娘,也不像队部其他的女人那样安分守己,她模样长得俊俏,身材丰满匀称,那两条垂到腰际的粗黑的麻花辫子,一甩一甩的,时常牵着老涂的目光走出几十米,她那特有的少女气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也被老涂不失时机地捕捉到鼻腔里,让他恍惚一下忆起三十多年前在中原老家时,麦黄时节飘荡在园子枝头上那些即将成熟的杏子的味道,这种气息,和老涂老婆那种熟过了头的烂桃或者烂苹果般的浓重气味截然不同。他简直想跟踪着这气息继续走下去,可是不行,他是连队的领导,他不得不在前面和姑娘分道扬镳,装模作样地拐到二层办公小楼里去。他的狗好像洞悉了他的心事,代替了他的鼻子,默默地尾随着漂亮的姑娘走到连队的大门口,然后止住,默默地摇着尾巴,目送她融入陆续聚拢在一起的下地劳动的队伍中。这时老涂已经站在了二楼的走廊上,劳动队伍渐渐淡出了老涂的视野,散入田野里去了,老涂从茫然中回醒过来,看到他的狗还望眼欲穿地呆立在大门口,便有些恼羞的大声叫唤:滚回来,畜生!他的狗听到训斥,赶紧扭回身,一路癫跑来到楼下,它为它过分地展露了主人的企图而有些惭愧,低眉臊脸地蜷卧在墙根底下,一时半会儿不敢拿正眼看人。而老涂则掐灭了烟卷,用力在地上蹍了蹍,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声:特务,早上十几年,这个娘们就是国民党的女特务!老涂这个时候忘了,恰恰在十几年前,他才是地地道道国民党的人,那时他是一名国军小士官。
    罗尔松和马芸私下里勾搭,早就被嗅觉灵敏的老涂窥出端倪,马芸是比罗尔松晚来一年,当时连队安排罗尔松去车站接的马芸,当他们一块抬着行李到达连队的时候,恰好被老涂看到,当时老涂就有了某种预感。他事先没有想到新来的女知青竟然这么漂亮,有些后悔安排了罗尔松去接迎。老涂可以调用连队的汽车和司机,而这次却是让罗尔松赶着马车去的,老涂也会赶马车,秋收忙的时候,他也会到田野里督战,有时候也亲自上阵,挥策驾驭某辆马车,过一过瘾。他不得不承认,当他看到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路过他的办公楼前时,他对罗尔松油然生起了些妒意。后来,马芸被安排进了老涂的老婆所在的那个劳动小组,老涂也会在夜里有意无意地问一问老婆,那个新来的女知青的表现如何,老涂的老婆识不破她丈夫话语里的埋伏,有什么就说什么。去年秋季,连队全体到到田里收割100号(罂粟)的时候,马芸竟然不愿意和老涂的老婆一块配合,而是和罗尔松搭在了一块,罗尔松拿着刀片划着那些青果,马芸捧着小铁罐,接着从青果的伤口处滴下来的白浆。俩人时不时打闹几下,偷着做些暧昧的动作,还把白色的乳浆抹到罗尔松的鼻子上。这些都被不远处老涂的老婆看在眼里,也许是被冷落的原因,也许是出于嫉恨,一脸麻子的老涂夫人在某天夜里,将她看到的这一幕告诉了老涂,老涂故作轻描淡写地说:我早就知道了。
    果然,那天在露天电影院里,老涂没有看到罗尔松和马芸,罗尔松同宿舍的几个小伙子倒是聚集在那儿,他们似乎对电影没有兴趣,他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不时地交换着自己卷的烟卷,有一搭没一搭地瞟几眼银幕。从他们喷云吐雾的神情中,老涂知道,他们的烟丝中一定混杂了“100号”的叶子。按规定,每到秋季“100号”收割完毕,这些植物都是要连根拔除,堆积到田野中央烧毁的,这是上级的规定。但还是有些人偷偷把一些植物茎叶藏匿到某个角落,待干燥后,揉碎了,掺杂到烟丝里吸食。老涂对这些行为倒是不刻意去阻止,因为他老婆就是个烟鬼,在旧上海时沾染的习气,戒也戒不掉,他家的簸箩里,也有这种东西,是他老婆自己晒好了后慢慢揉搓的,老涂抽烟,但是不抽他老婆自己卷制的这种混合烟,他闻着有股鸡屎的气味,他的老婆抽起来,却是非常陶醉的样子。他不止一次在心里暗骂他的老婆:他妈的,这个封建余孽,老子算是倒了八辈子邪霉,挑了这么个丑老婆,还是个烟鬼。
    罗尔松宿舍里也没有传来吹管子的声音,所谓管子,是老涂的叫法,知青们管那个东西叫萨克斯风。一般到了周末,罗尔松如果不来看电影,就会在宿舍里吹这个东西,嘀啦哒,嘀啦哒,嘟啦嘀哒啦,声音忽高忽低忽近忽慢地穿窗而出,一直飘到电影院里来。老涂曾经找上门去,问:你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许瞎搞资产阶级的洋玩意儿!但是罗尔松随即吹了一曲《大海航行靠舵手》,然后问老涂:你是说这个不好吗?老涂不敢说不好,只能告诫罗尔松以后只准吹革命歌曲,不能吹资产阶级的靡靡之音。有一次,工宣队组织各连队汇演,罗尔松也因为有这一技之长被上面选中,因之摆脱了好几天的田野劳动。天气暖和的时候,罗尔松会在饭后散步到田野里,练习他的萨克斯风。这天晚上,老涂断定,罗尔松和马芸一定是到野外鬼混去了,于是他召集来他的捉奸小组成员,带好手电筒,分头到队部外面去捉拿这对狗男女。果然不出老涂所料,当他们在田野里分散走开不远,就隐隐听到了远处传来了悠扬的乐曲声,没错,是他妈的罗尔松!从传递的方向判断,他们应该在山丘下那片“100”号的新试验田里,刚刚分散开的小组人马陆续拢聚到了通往试验田的水渠上,排成小队向山丘下进发。这是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根本用不着手电筒,晴朗的夜空中能清晰地看到慢慢移动的云彩,沟渠里流水淙淙,试验田那边是早已经是一片花海,在这样的夜晚,白天火红的花朵在夜晚颜色变得暗红,像一片凝固了的血。让人沉醉的花香伴随着悠扬动听的曲子随风飘来,让老涂莫名其妙地倍感兴奋,老涂已经上了五十岁的年纪,可是这会儿,他走在队伍前面,步伐迈得最快,也是最矫健。当一曲终了时,他们正好赶到这对青年男女的面前。
    抓回来啦!抓回来啦!在电影快要散场的时候,一队人马押着罗尔松和马芸回到了队部大院。老涂让放映员停止放映,将明亮的灯光打到白色的银幕上,然后到让放映员按他的指示用传声筒给大家下通知,拉住银幕的立柱上的喇叭很快就队部领导老涂的原话扩散到了大院的每个角落:大家注意,大家注意,罗尔松和马芸无视组织纪律,趁大家看电影的时候私自到试验田里搞破鞋,现在,马上开他们的批斗会,请已经回屋的同志们抓紧回答放映现场,请已经回去的同志们抓紧回到现场!本来已经很冷清了的放映现场,很快呼呼啦啦又聚满了各种人物,乱哄哄地响成一片。这是今年第一次斗破鞋,居然是队部里最漂亮最英俊的一对年轻人。这时候,参与抓破鞋的一个家伙,早已经从警卫室取来了一双鞋带系在一起的破鞋,两个年轻人分别被两个壮汉反扭着胳膊,根本无法反抗,所以这双破鞋很轻松地就挂到了马芸的脖子上,那把刚才还声色悠扬的萨克斯风,现在也被人系上了一根破布条,挂在了罗尔松的脖子上。“现在,大家安静,安静!让我们来听听这两个——”放映员这会儿不好意思重复老涂的原话,只好把传话筒交个老涂,让老涂自己宣布:安静!安静听见没有!现在,我们来听听这两个奸夫淫妇是怎么在野地里搞破鞋的好不好?“好!”声音参差不齐,老涂又问了一遍,这次的回应强烈了一些,但也有默默不吱声的,老涂看到他的老婆满腹狐疑地朝他这边瞟了几眼,然后木然地把脸扭向了银幕前的那对年轻人身上,老涂还看到,几个往年挨过斗的老破鞋们也混在人群中间,兴奋地跟着叫好。“胡说!我们又没结婚,算什么奸夫淫妇?!”罗尔松刚被松开胳膊抬起头,就破口大叫。周围的人群立马糟乱起来,有些和罗尔松关系不错的知青们开始替他说话:对呀,凭什么说他们是奸夫淫妇?接着其他看热闹的也跟着随声附和。“安静!安静!”老涂一看场面有点失控,就在传声筒里大叫,“就算不是奸夫淫妇,也是破鞋没有跑。让这两个破鞋交代是怎么搞破鞋的!让她说,让女的说!”被松开的马芸一甩头,用手将垂到胸前的一根鞭子扔到脑后,像个英勇就义的女战士,把头又挺了挺,声音洪亮地说:我们光明正大!知青朋友们,你们或多或少都知道,我和罗尔松是在搞对象,不是搞破鞋!你们——她的手已经被松开,抬起来指着站在放映机旁边的老涂——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凭什么血口喷人,污蔑我们搞破鞋?!“胡说!让他们把头低下去!”一声令下,两个年轻人身后的壮汉立马又将俩人反扭起来,把他们的头按了下去。“搞对象?搞对象就应该光明正大地在队部大院里搞,不避人地搞,跑到野地里去,就不是搞对象,跑到野地里,还是在夜里,就只能算是搞破鞋,并且一定是搞破鞋去了!”罗尔松突然挣开按着他脑袋的两只手,扯着嗓子用上海话骂了老涂一句,老涂没有听懂,但是好几个知青轰然大笑,老涂知道又不是好话,就问:他说的是什么?嗯?告诉我他说的是什么?!哄笑的几个上海知青没有回应,老涂就用目光去寻他老婆,可是他的老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人群中了。“你们几个,常旬桓,顾青楼,还有那谁,你,你们这几个老破鞋,以前是不是也在野外给逮住的?”老涂突然调转枪头,冲着人群中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几个老破鞋叫起来,几个家伙冷不丁地被揭开伤疤,赶紧缩了脖子想溜。“不准跑,都给我回来,告诉大家是不是?”
    “是,是”顾青楼他们几个声音瓮声瓮气地承认。
    “声音大一点!”
    “是!”已经斗怕了的几个家伙这次居然也异口同声了。他们偷眼在人群中搜看曾经和他们偷情的那些娘们,知道她们早就溜走了,甚至根本就没来。她们才是老破鞋,当年给他们几个定的是老流氓。男的是流氓,女的是破鞋,今天领导老涂是犯糊涂了,将它们的成分张冠李戴了。
    “好啦,把流氓罗尔松、破鞋马芸押起来,游行示众!”老涂想到时间太晚了,这次斗得不成功,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于是想直接进入最后一个环节。
    “还没让他们讲怎么搞的呢?亲嘴了没有?到底怎么弄的——”有心术不正的人表示不满了,带头起哄:“人家以前都有具体细节,今天怎么不许讲了?”
    “废话不讲了,先游行示众!”老涂对捉奸小组的成员们招招手。
    “不讲那咋成?不讲我们睡不着觉!”那几个家伙不依不饶,几个挨过斗的老流氓也混在里面,以前他们可是被老涂逼着什么都交代了的。
    “松开我,我来交代。”罗尔松抬起头来,平静地说。没等老涂下指示,后面的两个家伙已经松开了手。
罗尔松说,今天晚上的电影我和马芸都已经看过好几遍了,所以没有再看。马芸同志说她要练习一首新歌,就是《北京的金山上》,让我给她伴奏,说为了不打扰大家,我们才躲得远了一点,大家想想,要是我们搞破鞋,还会吹出那么大的动静让你们去抓住吗?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人群又开始嘈杂起来。
    “不要听他给自己狡辩,他吹的那曲子根本不是北京金山上,你来证明一下,是北京的金山上吗?”老涂指定了一个一块抓人的手下。
    “我证明不是,这个曲子比北京金山上好听,肯定是个外国歌曲。”证明人话一出口,立马意识到说跑了嘴,赶紧改口:没有北京金山上好听。
这时候罗尔松已经拿起了萨克斯风,说:大家听一听是不是?正准备将笛头含在嘴里,老涂扔了传声筒赶紧冲过去劈手夺了下来,他知道,罗尔松肯定会吹《北京的金山上》,只要曲子一响,他就不能接着批斗他们了。
    “废话不讲了,游行示众!”老涂一挥手,几个手下干将押起了两个年轻人,从雪亮的银幕下面出发,沿着队部四围的甬道,开始了游行。后面簇拥着看热闹的人们,包括大大小小的孩子。当游行到警卫室的时候,老涂让手下进去又取来一双系好了的破鞋,挂在了罗尔松的脖子上,替下了那根萨克斯管。

东莱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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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布于:2015-03-24 20:42
老焦很会编故事,赞!那罗尔松的形象很熟悉,去车站接来过一美女,嗯。。。继续
后弄堂好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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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4 20:53
故事来了 ...... 柱子愿不愿意把它做成一个开放的故事?就是说,你先发挥,临到末尾,让我们来参与?
焦学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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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4 20:54
后弄堂好婆 发表于 2015-3-24 20:53
故事来了 ...... 柱子愿不愿意把它做成一个开放的故事?就是说,你先发挥,临到末尾,让我们来参与?


好哇,我们一块参与写呗。哈哈
后弄堂好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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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4 21:03
焦学柱 发表于 2015-3-24 20:54
好哇,我们一块参与写呗。哈哈


不能参与太早,否则情节会乱套。你什么时候认为可以收场了,告诉我们一下。这个主要还是你的故事。
老爺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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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4 21:15
我實在要講,老焦的文字很好,雖然她似乎有點居心不良----尚待證實。
我指出一點,馬芸(或小芸)這個名字好像很熟,對了,她有個弟弟叫馬尚。
還有個大侄子叫馬雲,小侄子叫馬化騰。

捣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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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4 23:05
继续继续。。。。
焦学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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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5 00:46
第二章 天山娶妻
(1953年)

   一九五三年,老涂三十四岁,这一年冬天,老涂结婚了。
    一九五一年冬和一九五二年初,先后有八千名湖南年轻女子来到了天山脚下,目的就是为解决驻疆官兵的婚姻问题(但她们事先都不知道,只知道是支援国家边疆建设)。这些湖南妹子都是以女兵的形式招进来的,由于僧多粥少,部队上只能按照军人们的职务、年龄和参加革命的时间,论资排辈分批次地解决。这两次分配湘籍女兵,老涂都没有沾上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人家敲锣打鼓入洞房。中间,还从华东地区招收了两千多名护士,分散到各所部队医院,但是解决的目标是营级以上的干部,老涂当时刚刚提升为排长,这次也只能是干瞪眼。接下来,部队又从山东招了一批妇女,大多是丧偶的,他们的丈夫在抗战和内战中随硝烟而逝,现在,他们来到天山脚下,目标是嫁给这边部队里连排级干部,但是,刚刚升为排长的老涂,还是落了空,这次不是因为年龄和职务,而是因为他是从国民党起义部队里转过来的,参加革命的时间,需要从起义后算起。
    老涂祖籍四川,具体什么地方他自己也没记清,他的曾祖父是晚清的进士,在河南任职后,举家就迁到了河南,但是到了到了老涂父亲一代,军阀混战,他们家道开始没落,后来河南大灾,一家人在逃难的途中走散。老涂流落到陕西时,通过老乡关系进了国军队伍,这时候他已经二十多岁了,虽然老娘在世时一再叮咛他,好铁不打钉,好汉不当兵,可当时就是为了能吃上一口饭,他不得不当了这个兵。后来随队伍驻守新疆,算起来,真正的战斗并没有参加多少。老涂在老家的时候,上过几年学,能识文断字,在部队刚混了个士官,新中国成立了,他们的部队首长带领他们集体起义,十万大军,没费一枪一弹,和平过渡为人民解放军。十年的国共参半的军旅生涯,好歹才熬到一个排级干部。比起同团起义的国军官兵来,他年龄还是小的,他们这批官兵里面光棍们的平均年龄是三十八岁,所以,虽然全国各地的女人分批次的分配到部队,他掐指一算,觉得轮到自己,还是遥遥无期。老涂,本命叫涂巴蜀,这是他祖父给他起的名字,意在让他记住他们家的发源地是在巴蜀之地、天府之国。这个名字在部队里本不为人注意。当时他们的驻地在戈壁滩,没有几间像样的营房,多数的官兵们都住地窝子。当最初到来的女兵们到了驻地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她们看到茫茫戈壁上几乎空无一人,以为被带队的给骗了,可当这个带队的干部扯开嗓门喊了一声:同志们,我们的女兵到啦,大家出来欢迎哇!老涂他们这几百号人一下子从地下冒了出来,围着女兵们热烈地鼓掌。让那些湘妹子们目瞪口呆地半天没回过神来。后来,有个十八岁的女兵分配给了一个四十五岁的干部,哭哭啼啼了好几天,有一天,她给另一个命运和她差不多的姐妹抱怨说:千里迢迢地来到新疆,没想到给找了一个爹。她的同伴说:比爹都老,还是一群土拔鼠!这话传到了上级领导的耳朵里,就在开会的时候开玩笑,说,你们还抱怨嫁给了土拔鼠,真正的土拔鼠还是光棍一根呢,我们部队里不是真有这个干部吗,他今天来了没有?涂巴蜀同志?来着没有?老涂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戏,一个立正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了,冲着台上领导举手喊到。于是,与会的官兵干部们哄堂笑成一团,连那几个湘妹子也都破涕为笑,老涂也一下子成了名人。也许是这一举成名,给他带来了转机,但紧随这个转机一块来的,却像一个噩梦,伴随着老涂过完了后半生。
    转眼第二年,也就是一九五三年,部队又从上海招了920名从良的妓女进了疆。这次,老涂终于有了机会。也不是按资排辈轮到了老涂,而是他的上级老赵(原国民党时老涂的团长)这时候跟内地失散多年的未婚妻联系上了,对方居然还是孤身一人,在等着他。因此在通知这次婚配名单上有他的时候,他很自觉地将自己的情况对上作了汇报,上级领导很高兴,说,抓紧跟她联系,可以调到我们新疆来安排工作,另外,最好让她多动员几个姐妹们一块来,为我们解决燃眉之急。老赵在国军部队里没有提拔时,和老涂处得最好,老涂还教他识过字,因此这个时候,老赵不失时机地给上面的领导建议,希望把这个名额让给涂巴蜀同志。上面的领导早听说过关于老涂的笑话,想了想,居然就答应了。于是,本来排名在猴年马月的老涂,一下子加塞排到了别人前面。
    那些从良的妓女很多是在大城市里被淘剩下的了,因为内地城市解放时,入城驻守的官兵们也是光棍成堆。近水楼台,当然是让他们捷足先登。妓女们虽然曾经在青楼里花枝招展过,但岁月沧桑,并非人人都能长葆姿色。命运不好的,还患过这病那病,已成了残花败柳,朱颜不再。这次让老涂他们这一批挑媳妇,一改前期由领导分配的做法,同时为了避免大家在以貌娶人时闹出纠纷,就改为抓阄的方式。也不是真抓阄,而是让这些女人们列队排在长长的幕布后面,不露脸蛋,仅在下面露出光光的脚丫,让官兵们看着脚丫来挑选。老涂因为占了老赵的名额,所以是第一个入场的,他从头看到尾,又从尾部折回来,最后,看到了一双洁白光滑的脚丫,这双白皙的脚丫让老涂立马浮想联翩,在前着一天,上面就已经通知了,这次来的都是以前的青楼女子,但是经过改造从良,已经和我们一样的干净和纯洁了,她们个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都似天女下凡,甚至赛过天仙,其实,这个下达通知的也没有见过这些女人,只是凭着自己的想象信口雌黄,开个玩笑。老涂对着这双白皙的脚丫子浮想联翩的时候,同时相信了信口雌黄者的那番鬼话。他像鲁迅杂文里说的那个人一样,从白脚丫一下子想到了白胳膊,继而想到了白白的脸蛋和晚上急不可耐的同床共枕,于是就心里美滋滋地选定了这双脚,等对方弯下腰,从帘子后面钻出来时,把老涂惊得差点跌倒在地,原来她是个大麻子脸,脸大,还黑,跟脖子上顶了个蜂窝似的。手倒是白的,跟脚丫子一样白。老涂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在一边监督的干部发话了:抓紧领走,抓紧抓紧,下一个,胡哲腾同志。
    第二天,老涂和老胡几个新郎官见面交流心得,方知大家彼此彼此,娶的居然都是麻婆,原来分到他们队部的这一批都有这个特点,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大家互相攀比,惹出事端。于是有他们几个联合起来,去找上级领导理论:您不是让那谁传达通知,说都是精挑细选的吗?还说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个个仙女下凡,怎么打开一看,竟是一锅麻婆豆腐?上级领导是个口才特别出众的文化人,当年到新疆鼓动他们首长起义的那群人里就曾经有他的身影,他听了这几个新郎官的抱怨后,哈哈大笑,招呼大家坐下,然后咬文嚼字地给他们解释:当然是精挑细选啦,仙女下凡也不假,你说,麻姑是不是仙女?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亏你们还知道这些词儿,这些词哇,本来就是形容麻子脸用的。什么叫闭月?嗯?就是因为月亮见了麻子脸,以为是满天星嘛,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听说过不?月亮圆的时候,星星就少了。同样,漫天星的时候,月亮就得隐起来不是?大家得轮流地闪亮登场才是,他看到满天星了,误认为自己出场出错了时辰,就赶紧隐起来了嘛,此谓之闭月。羞花呢?很简单,就是因为麻子脸像个蜂窝,容易把马蜂都招来了,那花朵又怕被马蜂蛰坏了,赶紧地羞答答地收苞嘛!这就是羞花的来历,老涂,你昨天挑的那个,就是标准的羞花,你走的时候还跺脚,你跺什么脚呵?要不是人家老赵给你说情,你连这个不是也捞不着么?你说是不是?
    老涂哭丧着脸说:要不,就退给老赵吧,我不要了。
    “胡闹!跟人家洞房过了,再退给老赵?!你还有良心吗?”
    “说实话,我还一指头都没碰过她呢,退给老赵也是完璧归赵。”
    “放你妈的——对不起,我不该骂你,你这么说也不对,要是老赵家里的媳妇没联系上,这次肯定是他第一个来挑,可是,人家老赵未必就准挑你这一个是不是?人家可能会挑到一个可心的呢,对吧?噢,你觉得不合适了,就给人家退货,你再好好想想哪里出了问题,小心军法处置你!”看到领导声色俱厉起来,老涂不敢再吱声了。
    领导接着刚才岔开的话题继续发挥:咱再来说说这个沉鱼,咱营地南边有条河沟你们都去过了吧?你想想,麻子脸趴到河边去照看会怎么样,脸盘子跟渔网似的,那浮出水面准备吐泡泡换口气的小鱼们,肯定吓得搐溜一下——躲到水草下面去了嘛,所以这个,就叫沉鱼。这么解释,你们该明白了吧?
    “那,还有落雁呢?”胡哲腾听得入了迷,感觉长了不少学问,遂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个还用我解释?你自己多想想就明白了,你昨天挑的那个麻婆是不是个扁平大脸?”
    “是,是,我的手是咱连里最大号的了,可昨天晚上,我扎开五指在她脸上比划了一下,根本捂不过来,我就想了,她肯定是这群麻婆里面脸最大的了,我还准备去给她买面大号的镜子呢。”胡哲腾本来对自己挑的老婆没有多少意见,都是老涂几个撺掇他一块来抗议的,这个时候,老胡明显地露出了打退堂鼓的意思。
    “就是嘛”,领导拍了拍老胡的肩膀说:你想哇,秋天到了,这张脸出了门,在咱这茫茫戈壁,突然听到天空大雁叫了,她肯定要抬起脸来看个究竟,大雁们飞到咱这儿,也累了,正撒寻落脚歇息的地方呢,你媳妇这一抬头,好了,它们看到了一片沙滩,虽然巴掌大小,但在它们眼里是判断不出实际面积的,大雁的眼睛有毛病,跟咱人眼不一样,它们肯定要俯冲下来,好落上去休息。以前有个古曲,叫平沙落雁,给你说你也不知道,你知道这是大雁们的习性就行了。对了,你不妨和你老婆用这个办法捉大雁呀,不费一枪一弹,老胡你的枪法本来就不好,团里每次组织打猎,你都是两手空空,除了浪费子弹,什么也打不到。……好了,不多说了,我这么一讲,大家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几个刚过了洞房之夜就来抗议的官兵被长官这么一讲,都半张着嘴巴呆在那儿,一幅幅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的样子,“行呵,领导您这么一说,好像也没有骗我们呀,我们的媳妇就是沉鱼落雁了!总比没有强!”一个个地簇拥着出了长官办公室,把长官的故事分别讲给各自的老婆听去了。

   一九五四年,新疆军区建设兵团成立,各支部队分赴各处,屯田垦荒,老涂去了离石河子不远的地方,这个地方和先前的戈壁滩驻营地比起来,可以算是天堂了。

焦学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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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5 01:11
后面的第三章准备折回去续接第一章的内容了,大家在评论之余,可以开始添油加醋了,最后一章,当然是写到老涂的死,享年80吧。另外,罗尔松和马芸他们将来要上大学和出国的。
CXM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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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5 03:41
好看好看,我一边读一边笑,真有你的,老焦,你怎么想的出来这么荒谬好玩的故事?但这还只能算初稿,需磨砺打造,多加浓重麻油辣椒大蒜洋葱等调料,该煞刻时要煞刻,该细腻时要细腻,该放肆时要放肆。我希望看到更多的捉奸人的猥琐和狼狈,他们的煎熬,变态,可怜,丑陋。而那两个“破鞋”则越来越现示出其青春美好,生命的活跃和色彩。“破鞋记”,究竟谁是破鞋?什么是该被鄙视的,被嘲笑的,这是个中心问题。
你有很好的文字功力,是块写作的料。期待着你更多的故事。
后弄堂好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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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5 07:56
焦学柱 发表于 2015-3-25 00:46
第二章 天山娶妻
(1953年)
    一九五三年,老涂三十四岁,这一年冬天,老涂结婚了。


老涂这个人物生动,“麻脸”的文章做得精彩。
后弄堂好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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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5 08:09
焦学柱 发表于 2015-3-25 01:11
后面的第三章准备折回去续接第一章的内容了,大家在评论之余,可以开始添油加醋了,最后一章,当然是写到老 ...

好吧,我来插一段……罗尔松和马芸很难做文章,这样吧,我把情节扭一扭,引进一个新的人物试试看。

随便写的,若把故事弄坏了,请柱子原谅。

名字或经历如有相似之处,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
话说马芸听着萨克斯风吹出的“大海航行靠舵手”,在棉花地里慢慢地寻着罗尔松而去。

不急。她心里还没有定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这个罗尔松。他确实长得不错,人也忠厚,但比他更帅更好的还有。马芸承认,自己和罗尔松亲近是带有一点自私性质的,因为罗尔松家庭出身好,以后升调工作、返城、上大学,他是一定有机会的。当然,她也不讨厌他,她很愿意接受他,这是真的。

马芸找到了罗尔松。他坐在一堆割下的棉枝上,正吹完“大海航行”的最后一个音符。她走到他的背后,站定。

罗尔松似乎嗅到了她的气息。他把萨克斯风放到地下,没有回头,只是朝一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了位子。马芸犹豫了片刻,在他身边坐下,他们的手臂和肩膀紧紧地挨到了一起。

这时罗尔松又提起了萨克斯风。“我吹一段好听的,你猜是什么音乐。”于是他吹出了一个大三和弦分解,仅四小节,雄伟壮阔,最后一个主音,悠远流长。

“我知道,”马芸说,“这是柴可夫斯基的‘意大利随想曲’开头部分。”

罗尔松惊奇地看着她,“你也听出来了?我还以为这里只有一个人认得出这个调子。”

“是谁?”

“我们连里的,和我还很谈得来,可以算是我最好的朋友吧,他喜欢听这个。”

马芸心里“咯噔”一下,想,他是在说那个人吗?

“就是那个穿派克大衣的,挺帅的,你不认识?”罗尔松说。

马芸的心急速跳起来,感觉已经跳到了喉咙口。派克,那个派克,她怎么会不认识?他才是马芸心里真正喜欢的,但这是不能说的,绝对不能透露,这个秘密要深藏起来的,也许要一辈子掩埋掉……因为,马芸和派克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派克的出身不好,好事都不会轮上他,马芸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她得牺牲自己的感情,放弃自己的真爱,她要返城,她不愿意在新疆这个鬼地方永远呆下去。

这时她感觉到罗尔松的手,缓缓地、犹豫不决地搭上了她的肩膀。不要再想派克了,马芸警告自己,罗尔松很不错,  我就跟了他吧。

罗尔松把马芸的脸板过来,她躲闪着他的目光,看着他身后刚吐出新绿的棉叶。后来她就感觉到罗尔松的嘴唇贴到了她的耳朵上,她轻轻颤抖了一下,在心里大声对自己说:“就是罗尔松了,就是这个罗尔松了,没有派克,没有派克。”

但是,当罗尔松把她搂在怀里,当他的嘴唇急切地搜索着她的嘴唇时,马芸的眼帘里满是派克……她突然很厌恶自己,她觉得背叛了自己。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张由老涂精心布置的大网已经悄悄向他们张开。

……

就这样,马芸被判为“破鞋”。挨斗、游街,她都能忍受,但她不能原谅自己的,是那个“搞破鞋”的对象并不是自己的真爱。马芸太年轻幼稚了,她自以为处事很老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既放弃了得到派克的可能,又失去了和罗尔松结合的机会。

而派克对这一切全然不知。也许他在行行白杨树之间,骑着自行车去找他的磨坊的时候,脑子里会闪过几张漂亮女战友的脸庞,其中也许会有马芸,但她们的身影只是一飘而过,因为派克还在思念着他的高中初恋女生,他的心里装不下别的女人。

两年后,派克被打成反革命分子,遭遇到同样的凌辱和欺压。作为对自己的心理补偿,马芸默默地关注着他,帮助着他。她经常偷偷溜到养猪场,给派克留下从上海带去的饼干和炒米粉;她也会找个借口故意在那里逗留,为的是和派克多说上几句话。

就这样,一直到七十年代中,马芸看到了派克的上海新婚妻子的照片,才完全死心,彻底放弃了对派克的任何幻想。

*****

后记:

出乎意料,罗尔松并没有上大学或返城。八十年代他在苏联边境跑单帮,成了奎屯一带第一批万元户之一。

派克结婚生子,移民香港,在艰苦奋斗了几年之后,安家立业,夫妻恩爱,一壶一杯,一子二猫,家庭幸福美满。

马芸考上大学回上海,不久和同班同学结婚。毕业后,双双出国攻读硕士学位。

很多年过去了,新疆的一切都已成了马芸记忆中的残枝碎叶,被她埋藏在意识的最深处。但是,当她在兵团老战友聚会上再次见到派克,她的心里还是又“咯噔”了一下,她知道自己仍然爱着派克。




后弄堂好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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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5 08:39
老爺叔 发表于 2015-3-24 21:15
我實在要講,老焦的文字很好,雖然她似乎有點居心不良----尚待證實。
我指出一點,馬芸(或小芸)這個名字好 ...


老爷叔的自由联想能力实在令人折服。
焦学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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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5 11:40
后弄堂好婆 发表于 2015-3-25 08:09
好吧,我来插一段……罗尔松和马芸很难做文章,这样吧,我把情节扭一扭,引进一个新的人物试试看。
随便 ...


好婆想象力好得很。我晚上再构思一下,考虑一下派克。
1;罗尔松有俄罗斯血统,四分之一就行了。这让我想到我的表弟,我表弟小时候头发黄,眼睛跟我们不一样,直到后来了才知道,他姥姥的母亲是白俄罗斯人。
2;罗尔松吹革命歌曲,是没办法,得拿来当幌子。他喜欢的还是那些西洋音乐。又想起一件事,是真事,从书上看来的。大家都知道李劫夫同志吧,他的音乐才能旷世无比,能把毛选章节和社论摘要谱成歌曲,老爷叔这些长辈们应该有所了解,我小时候,还没上学前,就听堂兄堂姐他们在清明节时唱过献给革命先烈的扫墓歌:成千成万的先烈——为了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让我们高举起他们的旗帜、踏着他们的血迹前进吧!听几遍就学会了。柴门猫晚年的时候,写过《念奴娇 鸟儿问答》,下阕最后几句是:还有吃的,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李劫夫同志也给谱了曲,最后还弄成了交响乐和大合唱,当唱到不须放屁的时候,一只大低音长号吹响了,特意拉长了时间。不过这首曲子没有流行开来,文革以后就沉匿到历史垃圾中了。
3;马芸长得漂亮,追求的人肯定不少。老涂完全是权力作祟下的性变态,老房子失火没得救了,年龄也大了,回到内地,在偏执和乖戾中慢慢老去。
4;好婆设想的派克,身上有老爷叔的影子,我想想看吧。
老爺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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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5 11:44
涂巴蜀同志和胡哲腾同志把麻脸和大饼挑走之後,终于轮到焦兰鄂同志,焦同志想,闭月羞花和沉鱼落雁都被挑走了,我的将是什么呢?穷山恶水?黄土高原?崎岖山坳?一马平川?高山峻岭?双峰插云?
一年後大家看到他们的白胖儿子就明白了,双峰插云。
他们的儿子后来成为胶东某村书记兼作协主席,在他想象中,那满山的野草和蓝天白云,乃是他生命的源头,所以他喜欢把 “云” 字写成 “芸”。

后弄堂好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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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5 20:08
焦学柱 发表于 2015-3-25 11:40
好婆想象力好得很。我晚上再构思一下,考虑一下派克。
1;罗尔松有俄罗斯血统,四分之一就行了。这让我 ...

柱子,我是一时兴起,随便瞎写。派克的一些细节确实来自老爷叔,在这里只是个次要人物。我看就此打住,我怕老爷叔不喜欢。

期待你的下一章。

老爺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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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5 20:14
后弄堂好婆 发表于 2015-3-25 20:08
柱子,我是一时兴起,随便瞎写。派克的一些细节确实来自老爷叔,在这里只是个次要人物。我看就此打住,我 ...


大家瞎胡調,何必理我是否喜歡,而況我很喜歡,我只想知道馬芸是誰的影子,和馬尚有關係嗎?
后弄堂好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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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发布于:2015-03-25 20:16
老爺叔 发表于 2015-3-25 20:14
大家瞎胡調,何必理我是否喜歡,而況我很喜歡,我只想知道馬芸是誰的影子,和馬尚有關係嗎?


你喜欢,我最开心。
CXM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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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发布于:2015-03-25 20:32
后弄堂好婆 发表于 2015-3-25 08:09
好吧,我来插一段……罗尔松和马芸很难做文章,这样吧,我把情节扭一扭,引进一个新的人物试试看。
随便 ...


精彩精彩!好婆写得好,柳暗花明又一村,太好了。老焦,老爷叔,好婆的故事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妙极!此帖现在才入佳境,请各位继续发挥想象力,或奇兵突出,或峰回路转,共创弄堂派新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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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03-25 23:06
后弄堂好婆 发表于 2015-3-25 08:09
好吧,我来插一段……罗尔松和马芸很难做文章,这样吧,我把情节扭一扭,引进一个新的人物试试看。
随便 ...


哇,好婆真有你的,写的很好,以那种年代马芸的感情尤其细腻和真实。哈,派克,老爷叔的新代号,喜欢的。再加一点,那派克不但帅,有气质,还会画画,文学素养高,很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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