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上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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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遗书

楼主#
更多 发布于:2014-03-09 08:38
去年阁楼所记文革遗书,集各位弄友跟贴,最后发表于《南方周末》,可惜旧书照片用得少且小,文章【2500字】还是有没讲透的感觉。
秋天遇《北京青年报》陈先生,称报纸要改版,可以多用照片,于是再用一次【加字到5600】,今日出炉,上为该版链接。
向曾为阁楼此文留贴的弄友们致敬!阁楼感谢!
  ◎“少有少见”场面:飞机库退还抄家书籍
 ◎一代青年秘密而艰辛的“地下”阅读史

本版题头照片【见链接】为1978年从大飞机库取回的部分书籍书影===
http://epaper.ynet.com/html/2014-03/09/content_44683.htm?div=-1

    进入杭州博库书城,听得评论家李敬泽感慨:人到了这等场面,怎还有写作的冲动?
   书确实是太多了,油墨清芬,字纸堆垒的沉静世界,触动了我另一番的印象。
   那是1978年,上海龙华机场。我随父亲走进一座飞机库,灰色大房子,堆满了巨量的旧书,聚拢无数的人,景象暗淡,恒河沙数一般的纸页,陈年气味,晃动起声息,光晕,灰雾腾腾,恰如每一位来者的内心记忆。
   人人无语,埋首于小山似的书堆里翻找。灰色大海一般,垃圾一般的旧书破书,应是源自1966年无数上海角落,敲锣打鼓伴随热烈口号声中,这些书一一捆扎,扔上卡车或推车运走,最后锁入各种冰冷仓库、阴暗防空洞,沉睡了十年,而后辗转搬运,汇集到这个巨大的场地,重现天日,静待认领。
   不少书捆,明显鼠啮虫蛀,受潮霉烂,污黄变脆,不断有人进入这间宏伟的飞机库房,顷刻就被眼前破败杂乱的恢宏场景吓住,每人手执着一份“书籍发还通知单”。父亲的清单数量207本,最熟、最爱的书,在现场的哪个角落里呢,父亲的两手微微颤抖。
   1966夏秋,不少单位勒令“有问题”当事人,交出“有问题”藏书,开具清单;不少抄家队伍,上门行事完毕,出具一份书名数量清单,事主签字留底,这是上海人的仔细之处。待等运动结束“落实政策”,发放“抄家物资”阶段,假如收到了通知单,就可以认领这些书册——更多上海家庭,应该得不到这类清单,得不到这样一个宝贵的翻寻机会。
   茫茫书海,书多到无可立足,灰尘扑面,气味复杂,难以呼吸。门外有专人把守——来宾找不到自家藏书,应该是肯定的,按照规章,允许取回清单相同数书本,便可以放行。
   人人到此,是找回自家之书,这种念想,像是要找回久违的年轻相貌,甚至一个有寄托的笔迹、一方印鉴、一句题签、某某书第32页一张枫叶、一根头发?书籍含有更多的附加内容,但是面对这等无分类、无识别标志、无人管理的大场面,真叫人抓狂,人人仿佛立刻明白了,所谓自家书册,花深月黑,已经埋入书堆深处,无法谋面了。无数的希望,顷刻间过渡到了无穷的怨恨,满目陌生的纸本,成为一个乱局,一种可宣泄对象,听凭来人乱翻乱抛的场面,无数双手不停地搅动、撕扯,无数皮鞋布鞋的踩踏。此刻任何举动,都不足惜,不为过,都可以,成捆成函成套的书册,一激动就扯散,轻易就分解,然后丢弃。洋装书、线装书,翻开一本,翻开一百本,随便丢弃,人人尽情去翻、去觅,书与书之间相互堆叠、扯动、粘连、摩擦、呻吟、松涛一般的叹息,阵阵起伏。
   目下最多的、最叫人愁的,便是这些倒霉的书了,在这个世界,在这间恐惧的大房子里,怎装有那么多的书,拢集那么复杂难闻的气味,发出那么难听的声响,腾起那么细的尘烟!上海话讲,这场面真真“少有少见”,满坑满谷的旧书,满眼沧桑,正也是千载难逢的奇景,人人“粥粥若无能也”,人人身单力薄,时间宝贵,来不及从容读取了。假如现场备有100柄农家铁耙、300件拾荒人的铁钩子,恐怕都会抢来去刨、去翻,去翻它个一佛出世,翻个底朝天。这个特殊人群里,难逢代办之人、不爱书之人、草率敷衍勉强拾取之人,永不缺少的是书业“识货”者、版本行家、鉴定老手,那种精神百倍的风貌,起劲忙碌,手到心到,双目如炬,幽幽如磷火的闪光,相当生动可取。
   单薄一个小册,常被数只青筋暴满的手,“五爪金龙”来抢来夺,因为人人的互不相识,不必微笑寒暄,只靠智慧、力量比试,无悔无言,凸显各自的强横——自主自强的这片土地呀,此刻有了激愤,或是悲凉。每人捏紧一本账,一团燥火,一块寒冰,处在这混沌混战的现场,人人心知肚明,自家并不是这书那书的主人,但此时忽然有了折腾的空间,也完全允许目中无人。爱与恨,已交缚不可分了,达到了一个化境,得获了一趟人人都难拥有的主动,以及最宝贵的自由。
   因此在这座封闭的水泥大房里,巨量的书册,再一次遭遇了历史的暴力。正值冬季,库中几乎昼昏如夜,冰冷彻骨,处处诡异寒风,也亮出几点希望的春色,有人大量流汗,仿佛暑热蒸人。记忆中这个有关书本的浩瀚现场,多么令人难忘。怨恨的寒冬,无情的酷夏,如此紧张交集,毫无欢乐可言,无数书页仿佛直到今天,一直在我眼前破碎零散,文图遗落于地,秋风终于纷纷扬扬落下了黄叶——关于阅读,对于书籍,这是一场远去多年了的,被遗忘的追悼会,一所坟场。
   据说最终——等这一天又一天,一批又一批的翻找者,接近疯狂的人群离开后,大房内形成了一堆又一堆支离破碎的废纸,文图俱在,但已是彻底解脱了的书的尸体,只能化纸浆处理了。
   2013上海书展举办期间,我在上海“弄堂网”贴出“飞机库小文”的初稿,网友应声如下:
   带有私人记忆,颇有神秘感的电影场景!父亲手里的“书单”(书籍发还通知单)是如何确认和批准的?每个人寻找自己书单的亲密对象,却又无情地丢弃他人的眷属,识货的人看到一本“珍品”会如何取舍呢?值得深挖的镜头。——海平线
   龙华机场,折射了人类在某地某时,可以很儒雅,也可以极其无知、粗暴和贪婪……似乎看到那场面,闻到了那气味……楼主这种经历,恐怕在这世界上几乎是没有的……    ——东莱大楼
   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是在徐家汇上海藏书楼﹐巨大的房间堆满文物﹐祖父被搜掠的三百幅明清书画﹐根本无从着手。当时我的反革命身份还没撤销﹐现场几条大汉都极其彪悍﹐我只怕把我留下清查﹐逃也似的离开了﹐入宝山空手而回。后来我一个朋友说﹐你真傻﹐见好的拿就是了﹐我真傻。   ——老爷叔
   灰色的记忆,有些书不是抄去的,自家烧掉的。半夜里偷偷烧,灰倒到马桶里。——洋铁碗
   我父亲连烧都不敢,夜里看着他整理,然后打包,然后这些书就不知所踪。然后半夜熟睡被惊醒,看着一些人在家里翻箱倒柜!发还?记得母亲说过,什么都没有了!      ——小霞
   和楼上几位有类似的记忆:1979年在上海徐家汇藏书楼和1980年在上海乌鲁木齐北路的耶稣新恩堂,不少书画财宝是“扫四旧”初期“自己”交到单位的,希望以此避免被抄。单位如果比较正规,会给予一张清单。我一同学的父亲是著名导演,有不少作者译者赠送的签名本。发还时当然不会是原本,无论是曾经印数仅5000册的薄伽丘《十日谈》,或是写革命导师的、出版量巨大的《马克思传》。倒是他留英时,萧伯纳定制送他的、面上有一个“萧”字的盒子,是完璧归赵的。—梁山酒吧
   引起回忆无数。“文革”,我刚入蒙童年纪。酷爱书的父亲,不大的家却藏书无数。那晚我被父亲、母亲的吵闹声惊醒,母亲坚决要把“封资修”书籍上交,父亲坚决不肯,要与书籍同存亡。可惜,最终老实巴交的父亲抵不过强悍的母亲。当然,更敌不过当时来势汹汹的政治大背景。母亲还是很自豪地交出了几大箱的藏书,体现了她的忠诚。父亲则偷偷藏匿了实在喜爱的几本……还有一套兰陵笑笑生的《虎啸龙吟》。这些书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了我的启蒙文学读本,每本书都让我翻得稀烂,到如今还是我家的家传珍宝。不过,我家没接到这种可以领回的通知单。是不是自愿上交的,不在返还一列啊。
   ——天使
   我父亲发还图书是在1985年,晚了6年,地点也不同,在(上海)大场仓库。  ——浊酒半杯
   某网友建议,这段奇景可以加入《繁花》,或这个“领书乱局”成为一个冗长的注解。《繁花》写的革命场景,其实不少,但有关图书,确实只有以下几句简单对白:
   姝华说,工人阶级抄家,最看重红木家具、金银细软,踏进房间来抄,就算碧落黄泉,也要搜挖到底。沪生说,学生抄家呢。姝华说,高中生、大学生走进门,带放大镜,注意文字、年代、人名、图章、图画、落款,一页页仔细翻书,看摘引、内容、画线、天地部分留字、书里夹的纸条、所有钢笔和铅笔记号,尤其是研究旧信,有啥疑点、暗语,这就是重点。中文外文旧书旧报、旧杂志,一共多少数量、缺第几期、剪过啥文章,全部有名堂。最有兴趣,是研究日记簿、照相簿,每张照片抽出来,看背后写了啥,只要是文字、记号、照片,看得相当仔细。小毛说,学生抄家,一般就是偷书,弄回去看,互相传。工人抄家,是揩油,弄一点是一点,缺一只皮箱,少一只皮包,小意思。沪生不响。
   ——(《繁花》拾壹章-贰)
   这一节可以添加:“或许是受‘匈牙利事件’报道的影响,该国乱党分子,习惯锯短长枪枪柄,大衣更容易掩护,通常也手执一部厚书,内部挖空,放一枝勃朗宁手枪,或一部微电台,或者炸弹。”因此临到了东方革命的时期,群众对于大部头精装本的检查,一直有特别的期待。
   想一想,飞机场发放的这类图书,可定名“封存之书”。江南闷热多雨,多鼠蚁之害,它们是在宁静黑暗中,积满灰尘,逐渐变质。另有更大批量的无主书籍,是自1966年仲夏起,即散失于整个社会,并开始不间断地暗中流通,这类图书可称“流通之书”,它们的来源更杂,包括了各单位、各校图书馆等等。
   我大哥回忆,当时校内多个红卫兵组织,紧盯学校图书馆,革命之前,这伙同学都是按规矩进馆,文雅借书,心里却晓得书目的详细情况,等时间转换到人人可“抢”的时期,人人几乎都在盘算和惦记,如何伺机对图书馆采取行动。忽有一天,某同学急急来报——也就在前夜,这座校图书馆,突然被校外某一组织“砸烂”了——夜半时分相当隐秘的大动作,在驻校多个革命组织的眼皮底下,所有“有价值”、“反动”图书,全被迅速运走,所谓“措置太骤”,它们不声不响,忽然消失,不明去向。几位学生领袖,当即开始相互攻忏,肯定有内鬼!私下里都极懊恼,有人形容,这就是“噬脐之悔”。
   图书之劫,青年是暴力执行者,至今却一直少见这方面的详细回忆,表明了避讳与遗忘的特征。1966年“封存之书”,也就此沉入了黑暗中,而活泼的“流通之书”,在这期间水银泻地,静静流入了社会。发表关于“流通”与“阅读”的话题,相对要轻松得多,从中可见更多作者的自然表达——是因为某个偶然,他或者她,如何得到某一本或半本,甚至零缣断素的书页,读着读着,观念就逐渐改变了,就此打开了人生的另一扇窗……这类谰语浮言,慢慢汇流成河,形成这一代青年的“地下”阅读史。
   在大言炎炎、追随潮流、激扬与鼓舞之中,朝暾初出,先是剥夺,而后,是在私欲与禁忌之中,展卷读来。这是怪异的前后转换,伴随了这一辈青年最常规的成长十年,表明这一代“知识”的根本,精神暧昧的基础,“知识分子改造”的过程,他们显然“传播”了“文化”——蜜蜂为了蜜糖,却让花儿授了粉,这有不少的自叙,他们最后是把“文化知识”带到了乡野,是拜赐这批“流通之书”的功效——值得指出的是,1966至1976的上海,无疑是这类“地下书籍”洪流的最重要源头,大批青年男女迁徙到乡野,除“飞机库”以外种种渠道溢出的违禁书籍,就此徘徊三匝,最终播散到了极遥远他乡的泥土皱褶里。作为一个始发城市,上海官方材料表明,当时青年迁徙地计有:新疆、黑龙江、内蒙古、吉林、安徽、江西、贵州、云南。
   当时我的去处,是黑龙江嫩江——“地方国营嫩江农场”,这个所在,聚有各城市青年约5000名,附近另有同等规模“格球山”、“七星泡”等大型农场,招募城市青年无数,盘根错节,互有联系。私下传阅的书籍,大量出自上海的旧书,每年都有陌生“新品”露面流传。在这缤纷的现场,甚至拜见了蓝丝绒面精装本、鲁迅为瞿秋白所编《海上述林》,高级水彩纸印造的苏联大部头画册、20世纪30年代《建筑钢笔画教程》,大量大部头精装翻译小说(内部没有挖空),包括早期石印本《小说画报》,诗集少许。记有一部《歌德诗选》的主人题签:“我愿与荠菜花儿为伍,开在原野。”数不胜数的“文化”,也包括乐谱、唱片,日本20年代木匣装“肃拿大”、“贝九”曲集,及至早期百代公司《洋人大笑》、《毛毛雨》首版唱片,音乐一般为更小范围的聚集。
   到了1975年,私下“文化”活动更大胆猖獗,记得某青年,从上海公然运回一架落地留声机,置于一个阴暗小仓库内,唱盘表面,永远摆放一张《红色娘子军》红塑料小唱片……书、唱片、留声机、飘零散失的传播物,与飞机库内蓬头垢面的存货比较,一般是装饰了革命主义书籍的外封,呈现大量过手形成的卷边,面貌有油光,古董业称谓的“包浆”,模样老练狡猾,经得起周转折腾,傲视同侪,无灰尘,无霉烂虫蛀,通常也是不成套,与飞机库货色的同样特征是:可以偶尔一窥陌生书主的笔迹或印鉴。
   话题再回飞机库。
   如在三十年后今天进行这场闹剧,恐怕会打破头。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刚经过“文革”创伤的人,还算本分,仅是取回自己的书,如楼主所言,多少是自己所爱,甚至寄托某些感情。“文革”十年,对文字、书抱有恐惧、不屑、排斥的国人,书的存在已没有一种神圣的感觉,随便践踏,是人性变异的一大例证。“敬惜字纸”一向是中国传统的良好美德,古人敬重文化,直到如今,日本人还会把写有、印有的字纸,专门收集焚烧成灰,作为字灰,收集起来。我们能做到吗?——阿七头
   配合此文的书照,意味深长的一件是《太平天国资料》,书名内页有蓝橡皮图章: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资料室。本书意在弘扬太平天国造反精神,记录革命队伍的革命情景,也留有负面记录。比如太平军忌讳姓王,禁止人民姓王,一律改姓黄,旧衙门文件里的“王”,一律涂改为“狂”,这些造反人群,是“以米豆喂马,以字纸拭粪,其骑之勒蹬,皆以金银为之”。另本同类的资料,收了《柳兆薰日记》,作者为江南士绅(柳亚子曾祖父),摘选了咸丰十年到同治五年的日记,太平军进击吴江之际,兵荒马乱,作者惶惶不可终日,日记仍然屡屡提及了“敬惜字纸”——“今暇焚字纸”、“下午敬焚字纸”、“与墀焚化字纸”、“与大儿焚理字纸”。字纸成灰如何?日记介绍专门去处——“……有北舍三官堂僧广舟来收字灰,据云,二月中至普陀过海沉送,出资一元,将字灰付于之……”
   遥想这两部革命书籍的书主,都曾属于上海造反组织成员,谁在当时读这些文字呢,是疏帘高卷、山清月寒之际,还是锣鼓喧天、吹花嚼蕊之时?最终,却都又归入飞机库的书山之中,被父亲拿到手里。它们被遗弃,被遗忘,再被拾取,唯一可证明的是,飞机库书之来源,也相当复杂。
   我在父亲遗下的书橱里,找到这批并无多少价值的旧书,大部分没有书主的印记,也即是,书一旦离开了主人,便立刻失去了DNA,不知来源。我选出留有痕迹的一部分书册,立此存照。细观这些个人痕迹,结合书名与装饰的形态,像是一件件墓碑,书因此变得生动,这就是被我们遗忘的坟墓吗,今纪念如次。
   ——寄语这些陌生的留痕,这些书籍的主人,你们是在,还都是不在了?
   
author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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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布于:2014-03-09 10:13
洛威尔诗集?
水木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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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布于:2014-03-09 10:45
书籍是文化的载体之一,文化大革命,首先就是革书籍的命,不过,相比于后来这些书籍的主人的命运,书籍的命运还算是好的,否则就不会称那十年为浩劫,始皇帝的焚书坑儒与之相比只能算是毛毛雨,只是毛毛雨已经影响了两千多年的中国历史,十年浩劫还不知道要影响多少年呐!
author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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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发布于:2014-03-09 11:07
文革中,怕抄家,把家中不多的书偷偷藏在大学宿舍里才幸免于难。其中有几本在上海福州路旧书店淘来的英文原版小说,如狄更斯的双城记(解放前出版,精装,红色封面,只两元,书一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画的是主人公Carton出于爱情在断头台前昂首挺胸代Darnay受死,感动得一塌糊涂,哈哈!)和哥尔斯密的威克菲牧师传(绿色,软皮精装)以及《书法大成》。这两本英文原版小说与北航的一学生交换书看,后两人都考上研究生分手,书却没有换回。至今都很想念这两本书。
author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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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发布于:2014-03-09 11:10
水木清华 发表于 2014-3-9 10:45
书籍是文化的载体之一,文化大革命,首先就是革书籍的命,不过,相比于后来这些书籍的主人的命运,书籍的命 ...


57年坑儒,文革焚书,罄竹难书!
北美留守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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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布于:2014-03-09 11:14
好文!
水木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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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发布于:2014-03-09 11:20
authorliu 发表于 2014-3-9 11:10
57年坑儒,文革焚书,罄竹难书!


57年只是小试牛刀,文革十年则是彻底的颠覆。
老爺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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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发布于:2014-03-09 12:36
文革年代﹐讀書真是如飢似渴﹐現在﹐只曉得買書﹐買回來難得看完﹐生性懶散之故。
东莱大楼
普通会员组
普通会员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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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自海外 英国
8楼#
发布于:2014-03-09 16:38
金老师又丰富了那篇好文。。。又增添了内容,拜读了。。。谢谢。
含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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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发布于:2014-03-13 11:10
找书一幕读得心惊而酸。    最后这一问,令人涕泪。——寄语这些陌生的留痕,这些书籍的主人,你们是在,还都是不在了?

谢谢金老师悲天悯人好文分享。
chocol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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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发布于:2015-05-22 19:29
往事真不堪回首啊,回想起来真是要做噩梦的,怕被抄到书,家父把家中所有书籍一点一点统统烧光,家兄为了看书偷偷藏了几本,果真被查抄了,为此还差点坐牢,幸亏偷藏的书不多,也就没有再追究!唉~  
青年作者朱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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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自上海市
11楼#
发布于:2015-05-26 15:06
书可以查禁,记忆是无法抹去的。
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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